会在夜里握着别人的手说“慢慢就习惯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这宫里,他是皇上,而她只是他众多妃嫔中的一个。
今日可以为她破了留宿的规矩,明日也可以为前朝去别人宫里坐坐。
“不早了,睡吧。”她说。
云烟吹了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黑暗中,晞宁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腕上的乌木手串微微发温,像是在回应她心里的那些翻涌。
她没有哭,也没有叹气,只是安静地躺着,任由那些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月色如水,照在那几株梅树的新芽上,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次日午后,雍正又来了。
晞宁照常在殿门口迎驾,照常福了福身。
雍正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昨夜没睡好?”
“有些闷,翻了几回身。”晞宁垂下眼。
雍正没有再问,只是在坐下喝茶时,忽然说了一句:“你阿玛是个能臣。”
晞宁的手微微一顿。
“朕登基不久,朝中能用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