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怡亲王亲自带人去的。
皇后娘娘跪着接的旨,一句话没说。”
晞宁将棋谱合上。
窗外春光正浓,院子里那几株梅树枝头只有新叶,尚未着花。
青翠的叶子被风一拂,沙沙地响。
她看了片刻,起身道:“去小厨房。”
“娘娘?”
“炖一盅川贝雪梨。”她理了理袖口,“皇上这几日咳嗽得厉害。”
云烟应声去了。
芳蘅从外间进来,替她拢了拢鬓边的梅花簪子。
“娘娘这个时候去养心殿,外头怕是要议论。”
“议论什么?”
“议论娘娘落井下石,还是议论娘娘急着献殷勤?”
晞宁转过身来看着她。
“嬷嬷,我与她们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从不在他最冷的时候躲开。”
她说完这句话便往外走。
芳蘅立在原地,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孝懿仁皇后还在的时候说过的话:
帝王之心最难测,因为它身边所有人都在算计他。
你若想让他记住你,就在他最冷的时候,给他递一碗热的。
这位主子,从没听过孝懿仁皇后的教训,却无师自通了。
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