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站在那面悬挂大清疆域图的墙壁前,手里握着那枚铜钱。
除夕夜晞宁从饺子里吃到的那枚,他穿了明黄丝绦,日日带在身边。
苏培盛进来禀报时,他正把铜钱翻了个面。
“皇上,珍贵妃娘娘亲手炖了川贝雪梨,说是这几日听见皇上咳嗽,心里挂念着。”
雍正沉默了一瞬。“让她来。”
苏培盛立刻就明白了——不是把汤送来,是让她来。
不到两刻钟,晞宁进了养心殿。
她今日穿一件藕荷色旗装,袖口绣着细碎的绿萼梅,头上只簪了那支白玉梅花簪。
雍正看见她,眼底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瞬。
“过来。”
晞宁走过去,还没行礼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他身上有浓重的墨味和极淡的龙涎香。
“朝上的事,知道了?”
“知道一些。”
“怕不怕?”
晞宁从他怀里抬起头。
他的眼睛在逆光中格外幽深,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
“怕什么?”她伸手,指尖抚上他的眉骨。
“怕你觉得朕心狠。”
晞宁的手指停在他眉间。
窗外有风穿过,吹得案上的折子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