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的手在袖中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
“为什么?”她的声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宜修看着她,目光中甚至有一丝怜悯。
“你是年家的女儿,你的兄长年羹尧是雍亲王门下最得力的人。
你若生下孩子——这府里,这宫里,还有本宫的位置吗?”
华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没有擦,泪水冲花了精心描画的妆容,在脸上留下两道胭脂色的痕迹。
她想起第一次感觉到胎动的那天。
那只是很轻的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她几乎以为那是错觉,然后又是一下。
她愣在那里,手贴在肚子上,等了很久,等到第三下。
颂芝端着茶进来,看见她一个人站在窗前流泪。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觉得,这世上真的有比争宠更要紧的事。
后来那个会动的小生命变成了一团冰凉的血肉。
宜修来看她,握着她的手说“妹妹节哀”,眼里甚至有泪光。
她信了。
她那时候是真的信了。
“娘娘好手段。”她一字一顿,“本宫今日来,是来告诉娘娘一件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鹤顶红。慎刑司送来的。”
宜修的目光落在那只瓷瓶上,手指动了动,没有去拿。
“本宫不怕。”宜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