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早朝,兵部右侍郎出列,奏称天津卫船坞调用内务府银两未经兵部会商,于例不合。
雍正没有接话,只看了怡亲王一眼。
怡亲王出列,将船坞的账目一本一本递上去。
“账目在此,兵部若觉得有不合之处,可以逐笔核查。”
兵部侍郎没想到账目当场被端上来,愣了一瞬,讷讷退回班列。
散朝后,诚亲王在宫道上拦住怡亲王。
“十三弟,天津卫的事,你到底打算做到什么地步?”
怡亲王看着他,没有答话,只是将那份章程往袖中拢了拢。
诚亲王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张廷玉在军机处值房里拟旨,拟了一半搁下笔。
马齐坐在他对面,翻着一份折子,翻完了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马齐才道:“隆科多那一关,迟早要过。”
张廷玉重新拿起笔,蘸了墨。
“不急,怡亲王已经在动了。”
年羹尧入秋后被调回京,明面上是述职,实际上是卸了兵权。
他在京中多次求见,雍正只见了他一回。
年家长媳递牌子进宫求见华贵妃,在翊坤宫坐了大半个时辰,出来时眼眶通红。
颂芝进去换茶时,华贵妃依旧歪在榻上,两眼通红。
隆科多被调去理藩院后沉寂了大半年。
这日他递牌子进宫,雍正让他在养心殿外等了半个时辰才传。
隆科多跪陈天津卫船坞未经兵部与工部会商,私自调用内务府银两,又指允禟以罪臣之身参与机要,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