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嫁去了,哪个额驸压得住她?
殿中安静了一瞬。
敦亲王正要开口,被怡亲王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雍正坐在御案后面,没有说话。
他搁下笔,抬眼扫了一圈满殿文武,最后落在那个侍郎身上。
“朕记得,当年世祖皇帝的端敏公主便自幼习骑射。”
他顿了顿,“科尔沁的亲王们提起她,至今还竖大拇指。”
礼部侍郎跪在金砖上,额头已经冒了汗。
敦亲王终于憋不住了,出列道:
“皇上,臣弟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大清从前嫁了多少公主出去?
那些和亲的公主到了科尔沁、到了准噶尔,有几个能活过三十岁的?
诸位大人们不去替她们操心,倒替一个五岁的女娃担起心来了,怕她嫁不出去?
她现在才五岁,你们就在这里拿和亲说事?”
他这话一出,几个老臣的脸色立刻变了。
礼部侍郎跪在地上,头低得更深了。
怡亲王等他说完才出列,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殿中听得清清楚楚。
“臣弟以为,敦亲王话虽直了些,但理是这么个理。
固伦和敬公主是皇上的嫡女,自幼习骑射是她的喜好,也是皇上的恩准。
至于将来和亲与否,那是将来之事。
眼下公主年幼,诸位大人不必操之过急。”
廉亲王将朝珠拢了拢,抬头看了允禵的方向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