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他走在最后面,礼部侍郎在宫道上拦住他:“廉亲王,您方才为何不发一言?”
廉亲王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于公——大清如今有铁甲舰、有新式火器、有通商口岸。
往后跟洋人打交道比跟蒙古人打交道的日子多得多。
公主会骑射、懂海防,将来不管嫁给谁,旁人都不敢小看大清。
于私——”
他顿了顿,“皇上的脾气你还不清楚?
但凡涉及皇后和几个孩子的,你见过他听谁劝过?”
礼部侍郎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再说。
消息传到承乾宫时,晞宁正替博勒琨梳头。
博勒琨坐在绣墩上扭来扭去,头发散了半边。
她听赵安说完早朝上的事,仰起脸问:“额娘,什么叫‘和亲’?”
晞宁将梳子放下,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就是把你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博勒琨皱起眉头。
“为什么要嫁到很远的地方去?不能嫁给咱们大清的将军吗?”
晞宁没有说话。
博勒琨又问:“阿玛会把我嫁到很远的地方去吗?”
“不会。”
那个声音是从殿外传来的。
雍正跨进门槛,将朝服递给苏培盛,走到博勒琨面前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