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不会把你嫁到很远的地方去,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博勒琨眨了眨眼。
“那我能嫁给炮兵营的参将吗?他教过我瞄准。”
晞宁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一声。
博勒琨转过头看额娘:“怎么了!参将就是会瞄准嘛!”
她想了想又说:“那我要嫁给一个能跟我一起练骑射的人。
十四叔说丰台大营没有这样的人,十四叔骗人。”
她从雍正怀里挣下来,拿着小弓跑出了殿门,留雍正和晞宁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年冬天,怡亲王病了。
太医说是操劳过度,痰迷心窍,需得静养。
雍正派了三拨太医轮番诊治,下朝便去怡亲王府亲自守着。
他盯着太医用药施针,直到热度稍退才回养心殿。
半个月后怡亲王渐渐好转,能在病榻上批阅天津卫递来的折子了。
他对守在榻边的长子说:“你跟了我这些年,也该替你阿玛分担些了。”
长子点头应下,此后每逢船坞有事,便代父往返京中与天津。
弘谛在养心殿听见苏培盛向雍正禀报怡亲王的病情,等苏培盛退下后,走到雍正身边。
他仰起脸叫了一声阿玛,又停住了。
雍正低头看他。
弘谛想了一会儿,说:“等我长大了,我帮十三叔造船。”
雍正把他抱起来。
弘谛如今已经七岁多了,抱在手里沉甸甸的,雍正还是把他抱在膝上,像他小时候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