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接过药碗退了出去。
允禔看见弘谛进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胸口那片旧伤疤。
“大伯。”
弘谛在榻边坐下,也不问病情,只从袖中抽出一卷图纸摊开。
那是火器营最新改良的轻型火炮构造图,允禵昨天才让人送来的。
弘谛指着图纸上的炮架底座说这里改成了可拆卸的,骑兵可以拆开带走,到地方再组装。
允禔接过图纸,看了好一会儿。
“炮架底座改得不错。
但拆开带走,到地方组装要多久?
如果组装的时候敌人来了怎么办?”
弘谛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纸——那是他昨晚自己画的。
他在允禵那版的基础上加了个滑轨,说不用拆得那么碎。
炮架可以折叠,折叠以后直接挂马背上,到地方一展开就能用。
他还没来得及去丰台大营用木架子试,先拿图纸来给允禔看。
允禔看着那张纸,纸上画了好几版草图,有些线条擦了又画,纸面都起了毛。
他看了很久,问了一句:“这滑轨是谁教你的?”
弘谛说是博勒琨想的。
她上回在大伯这儿听骑兵布阵,回去跟十四叔说了,两个人合计了好几天。
最后博勒琨说要是炮架能像弓一样折叠就好了,他从旁帮着把图画了出来。
允禔把图纸放在膝上,看了很久。
“你妹妹今年才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