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养心殿站了好一阵,雍正才搁下朱笔,接过他的折子翻开来。
“条目是你拟的?”
“是。
过渡期安排是八叔帮我改的;
分口岸分批推行的时间表是跟十三叔、户部几个郎中一块商量的。”
弘谛顿了顿,“阿玛觉得哪里要改?”
“你在最后留了个口子,说给地方督抚留反馈调整的余地。”
“新税则在广州试过了,但厦门和宁波的情况不一样。
留个口子,让地方上能把推行的难处报上来。”
雍正看了他一眼,在初稿末尾批了两个字:照准。
弘谛接过折子,却没有立刻走。
“还有事?”
“我昨天批错了一份折子。
把厦门口岸的过渡期写成了半年,廉亲王帮我改成了三个月。
他说半年太长,地方上会拖,三个月正好,拖不了也急不了。
明天我去户部改回来。”
“知道了,去吧。”
弘谛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弘琰从天津卫回来时,晒得黝黑,手里攥着一卷图纸直奔养心殿。
“阿玛,新式蒸汽机的阀门图纸。
我在天津卫装在一艘旧船上试了几天,能省半成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