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叔,你也比我强——你十几岁就跟着阿玛办差了。”
怡亲王转过头看着弘谛,忽然笑了笑。
“殿下说话越来越像皇上了。”
弘谛把手从海图上收回来,忽然笑了一下。
“十三叔,这句式是我跟阿玛学的。”
怡亲王站在他身后,也笑了。
“是家学。”
弘谛想了想,手指还按在海图边上,问了一句:“这算不算遗传?”
怡亲王捋了捋胡子。
“不算遗传,算家风。”
弘谛十六岁那年,西北出了乱子。
准噶尔残部勾结沙俄,在阿尔泰山北麓集结兵力,北疆告急。
军报送到养心殿时,雍正正对着那幅海图出神。
他看完折子,沉默了片刻,对身旁的怡亲王说:“去把太子叫来。”
弘谛进殿时袖口还卷着,手指上沾着墨渍——他刚在户部跟弘时核算完秋粮的账目。
雍正将军报递给他,他站在御案前,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殿中很安静,只有折子翻动的声音。
弘谛抬起头:“阿玛,这一仗我去打。”
雍正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
弘谛的手指落在军报上:
“沙俄的兵火器好,但他们对草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