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筹谋算计,皆是为了稳固她的嫡位;
素练敢肆无忌惮横行潜邸,皆是依仗她的势。
纵她本心清白、万般委屈,满朝文武、天下世人,又有谁会真心信她?
马齐俯身垂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凉金砖之上:
“老臣——”
“皇上。”
琅嬅的声音几乎与他同时响起。
她抬首之际,眼尾泛红,声线微微发颤,字句却掷地有声、谦卑恭谨:
“妾身有罪。
额娘德行有亏、行事失度,妾身不敢推诿半分罪责。
素练侍奉妾身多年,妾身御下不严、管束不力,委实罪责难逃。
妾身无德无才,不堪中宫尊位,不敢觊觎后份。
恳请皇上降罪责罚。”
她字字谦卑恭顺,每一句,都似在锋利刀刃上缓缓碾过,藏尽满心酸涩无奈。
马齐侧眸看了一眼身侧侄女,再度深深叩首:
“老臣治家无方,纵容亲眷闯下祸事,请皇上责罚。”
弘历静静凝视着跪地的二人,沉默良久。
“都起身吧。”
他语气稍稍缓和,褪去了方才的沉冷威压:
“大学士是朕的肱骨重臣,琅嬅亦是朕潜邸相伴的旧人。
朕今日召你们前来,并非为追责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