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嬷嬷退下后,殿内归于沉静。
不多时,弘历缓步踏入承乾宫正殿。
他卸去朝堂之上的肃冷威严,神色舒展温和。
他行至殿外时,殿内话音恰好将歇,只隐约听见零星尾声。
入内落座后,他便轻声问询:
“今日众妃入宫请安,六宫可有异样?
琅嬅与高晞月二人,行事可还守礼安分?”
清梧指尖轻拂袖口暗纹,神色淡然无波:
“众人皆循礼安分,未有僭越之举。”
弘历点点头,望着清梧,语气温和:
“那就好,后宫的事你看着办,朕不予干涉。”
得了弘历的准话,清梧心底的盘算彻底落定。
她刚要起身谢恩,弘历却陡然转了话头,神色瞬间正经凝重了几分。
“只是朕有一事,需与你商议。”
他微微俯身,压低嗓音,声音轻得只余二人听闻:
“你我虽是约定夫妻,仅有虚名情分。
但你终究是朕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本就该例行侍寝。
如今尚在先帝丧期,本该有所避忌。
可朕若是从不踏足承乾宫,不在你宫中歇息,终究会折损你的中宫地位。
况且太后坐镇寿康宫,宫中耳目遍布。
你我若是刻意疏离、分房独居,行迹太过反常,极易被她窥见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