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梧靠在马车窗边,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就晃了神。
她想起很多年前,圆明园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融融的。
谙达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字,墨汁染黑了指尖。
他也不恼,只笑着说“慢慢来,字写好了,才能走自己的路”。
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道学这些有什么用,只知道谙达让她学,她就学。
现在她知道了。
那些笔画,不是用来写文章、做诗词的,是用来开路的。
谙达用那些笔画,给她开了一条走出深宫桎梏的路。
她用自己的笔,给沈微婉、给何静言、给陆明昭,开了一条摆脱命运束缚的路。
沈微婉她们,又用自己的笔,给这些站在榜单前、紧张得发抖的姑娘们,开了一条更宽、更亮的路。
路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一个人接一个人,越走越宽的。
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带着街边糖葫芦的甜香,还有春天特有的青草气。
清梧靠在窗边,看着那些匆匆往学馆走的背影,唇角微微扬了起来。
今天榜单上的名字是两百个。
明年会是四百个,后年会是一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