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件小事,清梧却明白他是为宽慰自己。
原本郁结的心情,被他这般打岔缓和了不少。
后来,她曾存着痴念,想喝些助孕的药试试,却被弘历厉声喝止。
那是除了那次错怪她想离宫之外,弘历第一次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他摔了药碗,滚烫的药汁溅了一地,却红着眼将她箍在怀里,声音发颤:
“我不许!阿梧,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孩子有没有都行,若拿你的身子去换,我宁愿不要!”
最后,他软了下来,抵着她额头恳求:
“咱们随缘,好不好?只要你在,我便什么都不缺。”
自那以后,此事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禁忌,再未提及。
可此刻,齐嬷嬷一语点破,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期许与忐忑,瞬间翻涌上来,冲得她眼眶发酸。
承乾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齐嬷嬷看着自家主子苍白如纸的侧脸,指尖微颤,放下玉梳时甚至没敢发出一点声响。
她快步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吩咐宫人:
“去太医院,请院判,要快,莫要惊动旁人。”
太医来得极快,几乎是提着药箱小跑进殿。
诊脉时,老院判屏气凝神,指尖搭在清梧皓腕之上,原本紧皱的眉头在片刻后缓缓舒展,眼底竟涌上一层难以置信的喜色。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此乃滑脉,如珠走盘,娘娘已有了一月余的身孕!胎相安稳有力,乃是大吉之兆!”
清梧怔怔地靠在软枕上,指尖下意识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
“近日娘娘倦怠嗜睡、四肢酸软,皆是孕初气血聚于养胎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