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尸位素餐,只知守着腐朽规矩,反倒攻讦中宫?”
他猛地逼近李延年,声音低沉而危险:
“朕告诉你,朕与皇后同心同德,共治天下!
子嗣缘分天定,何须尔等宵小置喙?
假借国本之名,行离间帝后、阻挠新政之实——”
“传朕旨意!”
弘历袖袍一挥,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吏部尚书李延年,倚老卖老,妄议中宫,即刻革去一切职衔,贬往宁古塔充军,永世不得回京!
其余附议者,罚俸三年,降职三级,以儆效尤!”
满殿死寂。李延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如丧考妣。
就在太和殿内气氛紧绷到极点,弘历眼中杀意未消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
“报——!启禀皇上!天大的喜事!”
进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平日里训练有素的规矩全抛到了脑后,脸上那浓烈得化不开的喜色,在肃杀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噗通”一声,进忠跪在大殿中央,声音因激动而破了音:
“承乾宫传信!皇后娘娘身怀龙裔,已有一月余身孕!
太医院院判刚刚确诊,脉象安稳有力,乃是大清之福啊!”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炸响在太和殿上。
弘历脸上的雷霆之怒瞬间凝固,随即寸寸皲裂,化作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端坐的身子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眼底翻涌着激动的光芒,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这些年他不是不盼,只是不敢强求。
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血脉延续,他更怕她身子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