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弘历眉头微蹙似要反驳,她抢先一步说道:
“你平日里前朝政务已经够忙了,哪能再分心管这些杂事?
至于贤妃……女科筹备、学馆杂务本就大半是她在盯着,平日差事已经够重了。
我若再一股脑推给她,岂不是成了只知道压榨人的恶人了?”
她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我只拿主要决策,琐碎事自有底下人去办,费不了多少心神。
真要是觉得累了、不舒服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说,绝不硬撑,好不好?”
弘历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神色坦然、眼底清亮,不似是在逞强哄他。
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松了口。
他收紧掌心,将她的手裹得更牢,眉峰虽还微微蹙着,语气却软了下来,只剩下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叮嘱: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但凡有半分不适,立刻停下手里的事。真敢瞒着我硬撑……”
他顿了顿,眸色微深,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看我怎么罚你。”
温存了好一会儿,殿里紧绷的气氛慢慢散了。
清梧靠在他怀里歇神,指尖忽然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抬眼看向弘历,眉梢微挑,带着点疑惑:
“今日朝上,怕是闹得不痛快吧?我刚醒那会儿,听着外头宫人脚步都发急,像是出了什么事。”
弘历也不瞒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三言两语就把朝上的事说透了。
守旧派老臣拿子嗣当幌子,明着请选秀、充六宫,暗里踩新政、离间帝后,被他当场革了领头的职,附议的全降职罚俸,杀鸡儆猴。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征询的意思:
“当时进忠冲进来报喜,我一时高兴,本想立刻下旨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可转念想起你素来不爱这些虚头的恩典,就先压了下来,想回来听听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