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弘历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震得胸口发闷发紧。
窗外刚蒙蒙亮,淡青色的晨曦透过窗纸渗进来,把屋里晕出一片模糊的暗光。
他撑着被褥坐起身,缓了好半天神,才从那场追不上的梦境里抽离出来,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在静园的小偏院里。
原来是梦。
可心口那股空落落的失重感,却真实得可怕。
外间值守的李玉早就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听见他出声,连忙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躬身问道:
“皇上,您怎么了?可是梦魇着了?”
弘历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朕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他指尖还残留着梦里抓不住人的空茫,语气听着淡淡的,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什么时辰了?”
李玉抬头瞅了眼窗外的天色,恭声回道:“回皇上,刚到卯时,天还没大亮呢。”
“伺候朕洗漱吧。”
弘历揉了揉泛疼的额角,掀开被子下了床。
“嗻。”
李玉连忙转身出去张罗,热水、帕子、常服一一备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弘历梳洗。
铜镜里的人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眉峰微蹙,瞧着心事重重。
李玉垂着眼不敢多问,只手上动作愈发轻缓。
收拾妥当,李玉才低声请示:“皇上,这会儿厨房正备着早膳,您看是现在传,还是再等会儿?”
弘历闻言摇了摇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