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不急。你派人去永安的院门口守着,等她醒了立刻来回朕,朕今日陪她一同用膳。”
李玉先是一愣,脑子转了个弯才反应过来“永安”说的是永安公主,心里暗暗诧异
——皇上昨日才见了公主一面,就惦记着一起用早膳了?
心里嘀咕,面上却半点不敢露,连忙躬身应下:“嗻,奴才这就去安排。”
李玉退下去后,弘历走到案边坐下,随手拿起昨夜从行宫带来的几本奏折,想借着政务定定神。
可朱笔捏在手里,眼前的字却像长了腿似的,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几个。
梦里的那道身影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搅得他心神不宁。
指尖微微用力,朱砂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红痕,他都没察觉。
就这么心不在焉地批了两三本,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案上,明晃晃的。
弘历终于按捺不住,扬声唤道:“李玉!进来!”
李玉几乎是立刻就推门进来了:“皇上有何吩咐?”
“怎么样了?永安那边……还没醒?”
弘历问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语气听着平淡,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李玉躬身回道:“回皇上,奴才方才刚问过,公主素来起得晚,这会儿院里还没动静呢。想来是昨日晕过去伤了神,还在歇着。”
“嗯。”弘历淡淡应了一声,重新垂下目光看向奏折,可心里那股烦躁却更甚了。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坐了不过片刻,他猛地把朱笔往砚台上一搁,起身就往外走。
守在门口的李玉见他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去,本以为有别的吩咐,就见弘历脚步不停,径直往院外走,方向分明是永安公主的寝院。
李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提着袍子追上去:“皇上!您去哪儿啊皇上?您等等奴才!”
他一边追一边在心里犯嘀咕——这才什么时辰啊,公主铁定还没起呢,皇上这也太急了点吧!
清晨的静园裹着一层露水的湿气,草木清香混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却又带着几分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