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比她高出一个半头,平日里站着说话不觉得,这会儿要凑这么近,身高差反倒成了麻烦。
他闻言立刻“哎”了一声,乖乖坐到圈椅上,还特意挺直了腰背,仰起脸看向她。
那双眼睛亮得很,带着点笑意,乖乖巧巧的,像极了高无庸养的那只哈巴狗。
小狗?
云舒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晃了晃脑袋,把荒唐念头甩出去。
“怎么了?”尔泰见她突然摇头,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一歪头,眼神懵懂,更像了。
云舒:“……”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拧开瓷瓶盖子,用指尖沾了点乳白色的药膏。
“我涂了啊。”
她小声说了一句,没等尔泰回应,就轻轻俯下身,指尖小心翼翼贴上了他脸上的掌印。
药膏凉丝丝的,带着点淡淡的药香。
指尖细腻柔软,轻轻在皮肤上晕开,触感好得不像话。
尔泰的呼吸下意识就放轻了。
他抬着眼,能清清楚楚看见近在咫尺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小巧,唇瓣粉粉的,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
她身上的白兰香离得更近了,清清淡淡萦绕在鼻尖,挠得人心尖发痒。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砰砰砰”的,响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耳朵尖也慢慢烧了起来,越来越烫。
不行,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怕是要失态。
尔泰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似的一下子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