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涂得差不多了!”
他声音都有点发紧,不敢再看云舒一眼,“奴才……奴才就先告退了!不打扰公主和县主休息了!”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地走出前厅,连头都没敢回。
云舒举着还沾着药膏的手,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跑这么快做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他。
过了好几秒,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涂药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瞥见……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云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又连忙绷住脸,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悄悄松了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瓷瓶收了起来。
只是嘴角,却忍不住一直往上翘,压都压不下去。
尔泰几乎是逃一般冲出了静园大门。
他靠在门口的石狮子旁,扶着胸口大口喘气。
脸上的热意早就散了,可心跳还是快得离谱,跟打鼓似的。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涂过药的半边脸,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越扬越高,最后扯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门口值守的两个侍卫本来正百无聊赖地站岗,忽然看见尔泰从府里冲出来,半边脸上还印着个清晰的巴掌印。
两人先是一愣,以为出了什么事,刚想上前询问,就见他摸着自己的脸,笑得一脸荡漾。
年轻点的侍卫当场打了个寒颤,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压着声音满脸疑惑:
“哎,你说福大人这是怎么了?
被打了一巴掌还笑得这么开心?
莫不是家里遭了变故,受刺激太大,人给折腾傻了?”
旁边成过亲的老侍卫斜了他一眼,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地小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