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梧被他这模样气笑了,抬手轻轻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弘历顺势又把人揽进了怀里。
殿内的气氛,终于从连日来的压抑中彻底挣脱出来,变得柔和而安定。
虽然永晞还没醒来。
但天花已经走了,最难的关已经过了。
清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靠在弘历的怀中,目光落在永晞安静的睡颜上,眼中慢慢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心累。
从谙达离开之后,她就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永晞病倒的这些天,她每一夜都像是在刀尖上熬。
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被病痛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
可直到永晞退烧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其实怕得要死。
弘历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宽大的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
“过去了。”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一切都过去了。”
“咱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天幕将画面定格在两人相拥的这一刻。
没有人说话。
天幕下的三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康熙朝,大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