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永晞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又会不自觉地往前跟两步,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直走远,才肯回去。
永晞一直没有成婚。
清梧催了几次,他总说不急。
后来催得紧了,他才认认真真地看着清梧,说了一句话。
“额娘,我的心太小了,早就被家人填满了,再也装不下旁人了。”
清梧愣住,看着他脸上那坦坦荡荡的笑,最后叹了口气,便再也不提了。
日子就这么慢慢地过。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永晞巡查的地方越来越多,回宫的日子也越来越少。
可不管走到哪里,每隔三日,江南那边总会收到一封书信。
信写得不长,无非是报个平安,说些当地的见闻,末尾总不忘加一句“额娘要按时用膳”“额娘天冷了记得添衣裳”。
清梧每次收到信,都要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
看完之后,收进一个专门的木匣子里,匣子塞得满满当当的。
一眨眼,永晞便到了五十一岁。
那段日子,弘历突然对永晞盯得格外紧。
他几乎日日都要见到儿子,连永晞出门办差,他也要一天三道信地问。
清梧不明所以,问他:“元寿,你怎么了?最近你这是……”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
弘历对着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说:“我没事,就是感觉有些不安。”
那段日子并没有持续很长。
突然有一天,弘历便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不再过问永晞的一举一动,仿佛前些日子的反常从来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