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宁看着他,过了会儿才说:“我不劝你,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想清楚了。”
“那就别跟额娘置气。”
晞宁把药碗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口,“她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左耳进右耳出,犯不着跟她吵。”
“我没吵,我就走了。”
“走了就对了。”晞宁含了颗蜜饯,“行了,当差的人了,别老往我屋里钻,叫人看见不像话。”
“谁敢说。”阿灵阿哼了一声,靠着椅背晃了晃腿,“我是正三品侍卫佐领,按例能分十二间房。”
他说到这儿忽然停下来,把腿收了回去,身子往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晞宁,“姐,我说真的。等我攒够了银子,我带你出去住。”
晞宁手里的碗顿了一下,过了会儿才说:“你当差才两个月,就想着分府另住,也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话。”他神情认真下来,不像方才那样嬉皮笑脸的了,“我说攒银子就是攒银子,你别当我闹着玩。”
晞宁看了他一会儿,没接这话,把碗搁下了。
阿灵阿也没再追着说,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我就是不想让你老在这院子里憋着。”
他伸手拨了拨窗台上那盆快枯了的兰草,嘟囔了一句,“连盆花都养不活,还养什么活物。”
“你不是活物?”
“姐!”他瞪了她一眼,见她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自己先泄了气,把兰草叶子拨回去,不吭声了。
晞宁笑了一声,没再往下接。
阿灵阿知道她不想说这个,便换了话头,问她药喝了没有、明儿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絮絮叨叨说了半盏茶的功夫,才走。
他前脚出门,晞宁后脚把花样收进针线筐,从筐底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她展开看了一眼,上面是外头递进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