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那一眼扫过来的时候,胤礽觉得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他手指捏着镜筒,一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一个丫鬟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偏过头,目光越过院墙,往墙头那边扫了一眼。
胤礽把镜筒放下来,坐了一会儿。
就看她这一眼,比他在毓庆宫对着那张画像看三年都管用。
他还想多坐一会儿,假山底下忽然传来脚步声。
福安探头往下一看,赶紧缩回来,朝胤礽低声道:“太子爷,法喀大人来了。”
胤礽把千里镜递给他收好,站起来理了理衣袖,从假山上下来。
刚到半山腰,法喀已经站在假山底下,仰头喊了一声:“太子爷,前头席上几位大人还等着呢。”
法喀看了他一眼,又往内宅方向瞟了一下,脸上带着笑:“太子爷可歇好了?”
“嗯。”胤礽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抬脚往回走。
法喀跟在他身后半步,走了几步,到底没忍住,往假山顶上那座亭子又看了一眼。
亭子空着,什么也没有。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胤礽的背影,心里犯了一句嘀咕——太子爷方才在亭子里坐了半天,看什么呢?
可这念头也就是一闪。
钮祜禄府后头连着内宅,太子爷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八成是贪看园景罢了。
“太子爷,这边请。”法喀没再多想,在前边带路。
回到席上,阿灵阿正端着酒杯跟法喀说话。
见他回来了,起身行了个礼。
胤礽摆了摆手,坐下来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