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起身告辞。
法喀和阿灵阿送到门口。
胤礽上了马,走出一箭地,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钮祜禄府的府门已经关上了。
门口那两盏灯笼,在暮色里晃着。
他收回目光,一夹马肚子,走了。
从钮祜禄府回来之后,他在毓庆宫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把那本《资治通鉴》翻开,把夹了三年的画像取出来看了一眼,又夹了回去。
他从前看画像,心里踏实。
今天看见真人,心里反而更定不下来。
她比他印象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更清楚,也更远。
他把书合上,靠回椅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几下。
她十六了。
搁在旗人家里,这个年纪说亲的帖子早该递进门了。
巴雅拉氏那边虽然暂时消停,可保不齐哪天又想起这个女儿来。
他不能这么干等着,万一等到她定了亲,就什么都晚了。
可他也不能贸然做什么。
十二岁的太子,手伸不进钮祜禄府的内宅,更拦不住巴雅拉氏给她说亲。
他得找个由头,能正大光明地跟钮祜禄府来往,也得让她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他想了会儿,叫了外头候着的太监进来。
“阿灵阿如今在宫里当侍卫佐领,是哪一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