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阿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石青色的背影拐过廊角,半天没动。
他攥了攥刀柄,手心全是汗。
回府这一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太子爷怎么知道他姐姐的名字?
一直想到进了府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前院的灯笼刚点上,他把腰刀递给小厮,脚还没迈过门槛,乌苏氏就从廊下迎上来,脸上带着那种让阿灵阿一看就皱眉的殷勤。
“七爷,太太在正厅等您。”
阿灵阿脚步一滞——巴雅拉氏叫他过去,一般没什么好事。
他进了正厅,巴雅拉氏坐在上首喝茶,桌上搁着一张红纸。
她没叫他坐,也没让人上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子,才朝桌上抬了抬下巴。
“看看。”
阿灵阿拿起来,是一张庚帖。
外地驻防佐领之子,现在京中候缺。
旁边还压着一张,工部郎中的弟弟。
两家备选,巴雅拉氏已经把驻防佐领那家的名字圈上了。
“额娘什么意思?”
“你姐姐十六了。”
巴雅拉氏搁下茶盏,指尖在盏沿上轻轻一磕,“再留就留成仇了,我替她挑了门好亲,人家那边等着回话。”
阿灵阿把庚帖按在桌上,慢慢推回去,指尖压着红纸,一直推到巴雅拉氏手边才松开。
“姐姐的婚事,不劳额娘费心。”
巴雅拉氏笑了一声。
那笑声落在阿灵阿耳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