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你姐姐是谁?”
巴雅拉氏端起茶盏,嘴角挂着一丝嘲弄,“她那个身子骨,能有人要就不错了。”
她呷了一口茶,搁下盏子,盯着阿灵阿。
“这门亲事,人家愿意攀钮祜禄家的门。你姐姐嫁过去,你在朝中就多一个帮手。这是替你铺路——你看不出来?”
“我看得出来。”阿灵阿盯着她的眼睛,“看得很清楚。”
“那你还拦什么?”
“我要的前程,我自己去挣。”阿灵阿一字一句,“不用姐姐替我换。”
厅里静了一瞬。
巴雅拉氏盯着他,慢慢把茶盏搁下。
盏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自己挣?”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拿什么挣?”
她站了起来,手按在桌沿上,茶盏被带得晃了一下。
“你阿玛的爵位,法喀承了。他在前朝有人,宫里还有贵妃替他撑腰。”她盯着阿灵阿,一字一句,“你呢?你有什么?”
阿灵阿没答。
“要不是为了你,我犯得着拿你姐姐的婚事去走这步棋?”巴雅拉氏声音拔高了一瞬,又硬生生压回去。
她别过脸,胸口起伏了两下。
过了会儿,她重新开口,声音低了些:“当年贵妃生了十阿哥,替你姐姐求了免选。她那身子骨又不争气,不然——”
她没往下说。
后半句咽回去了,但阿灵阿听得出来。
不然,她本可以嫁得更好。
巴雅拉氏转回脸,盯着阿灵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