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阿没再说话。
他知道巴雅拉氏说的是实话——晞宁是她亲生的,按礼法,母亲嫁女儿,天经地义。
法喀虽是长兄,却是庶出,名分上就矮着一截。
可他还是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巴雅拉氏一眼。
“我姐姐的事,她自己说了算。”
说完他转身出去,晚风从门口灌进来,把厅里的烛火吹得晃了一下。
巴雅拉氏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脊梁发紧,手里的帕子攥成了一团。
乌苏氏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巴雅拉氏才重新坐下,伸手去端茶盏。
她指尖抖得厉害,盏盖碰着盏沿,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好。”她把茶盏放下,咬着牙,“好得很。”
阿灵阿穿过前院往书房走,步子快得袍角翻起来。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法喀正在看账,抬头见他脸色不对,把账本合上了。
阿灵阿没说话,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攥着膝盖。
法喀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又跟太太吵了?”
阿灵阿把庚帖的事说了。
法喀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半天没吭声。
“大哥,你管不管?”
“管。”法喀站起来走到窗边,“七妹妹的婚事关系到钮祜禄家的脸面,我不能不管。族里的印信在我手里,我不点头,这门亲成不了。”
阿灵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