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梳子搁下,转过身来,看着乌苏氏。
“你说,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还不是进去了。我生的这个女儿,是不是命里就该进那道宫门?”
乌苏氏把头埋得更低。
巴雅拉氏没再说话。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过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匣子盖啪地扣上了。
那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
马车里。
车帘垂得严严实实,外头的光一点也透不进来。
晞宁一个人坐在暗处。
方才在前厅绷着的那根弦,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松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渗着血丝的掌心,忽然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没想到算来算去,竟然被一道圣旨送进了东宫。连名分都没给。
把人当棋子摆弄,还说是天恩。
这个世界真是令人恶心。
阿灵阿方才的神情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突然有些后悔,走之前应该多跟他说几句的。
她怕他一时冲动,去找巴雅拉氏闹起来,或者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前厅里最后对法喀说的那句话,他应该是听进去了。
可法喀拦得住他一时,拦不住他一世。
阿灵阿那个性子,太容易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