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吸了口气,用手帕把掌心再蹭了蹭,蹭掉那点血丝。
然后闭上眼,养精蓄锐。
宫里,只怕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想着想着,马车突然停下了。
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宫女恭恭敬敬地候着:“七格格,请。”
晞宁由她扶着下了车。
宫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可晞宁看着,却像一张张着巨口的兽。
梁九功站在门内,等着她。
“七格格,”他躬了躬身,“请随奴才来。”
晞宁看了他一眼,抬步跟了上去。
廊道很长,一盏一盏的宫灯往深处延伸,更显得阴森恐怖。
不知走了多久,梁九功忽然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道殿门,门半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烛光。
门口守着两个太监,见了梁九功,赶紧侧身让开。
梁九功回头看了晞宁一眼,压低声音:“七格格稍候。”
然后他整了整衣冠,跨进殿内。
殿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响。
康熙坐在胤礽床前,一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腕。
太医们跪了一地,萨满太太站在角落里,钦天监监正垂手立在门边。
梁九功快步走到康熙身侧,压着嗓子道:“皇上,钮祜禄家的七格格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