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站在床边,脸色变了又变。
方才在乾清宫,他还在想,太子是不是在拉拢钮祜禄氏。
可现在——
他碰不得别的女人。
一个太子,只能碰一个女人。
一时间什么君臣猜忌,什么储君权重,什么外戚干政的顾虑,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心口翻上来的酸涩与愧疚。
那是他的保成啊。
是他刚出生就抱在怀里,亲自教读书、教骑射,寄予了全部厚望的太子。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王太医,又扫过一旁站着的萨满太太。
他的声音压着滔天的怒火与藏不住的慌意:“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的太子,为何会成这副模样?”
王太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皇上,奴才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边说边不停地磕着头,一时间殿内只剩下他的痛哭声和请罪声。
康熙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瞥到跪在那里的晞宁。
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彻底失去了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在晞宁倒下的前一刻,康熙本能地往前走了几步,接住了她。
“太医!”
康熙急切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将昏迷的胤礽都惊醒了过来。
胤礽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因嗓子干涸有些发不出声。
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康熙和晞宁身上,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到床上的胤礽已经睁开了眼。
胤礽艰难地抬起头,从众人的间隙中,看到晞宁昏倒被康熙抱在怀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