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沉,再次开口。
“皇阿玛。”
胤礽沙哑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康熙扶着晞宁的手骤然一僵,随即侧身把人交给了身后赶上来的嬷嬷。
才猛地转头看向床榻,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惊喜:
“保成!你醒了?”
他几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虽然憔悴却已然清醒的儿子,声音都放柔了些,“感觉怎么样?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皇阿玛,皇曾祖母,祖母。”胤礽的目光从康熙脸上移开,扫过太皇太后和太后,最后落在被嬷嬷扶着的晞宁身上,“我这是怎么了?”
康熙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喉结滚了滚,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该怎么说?
说他身染怪疾,但凡女子碰过的地方就会起红疹?
说堂堂大清储君,这辈子除了晞宁,竟连别的女人都碰不得?
这话太荒唐,也太折损太子的颜面,传出去,朝里那些御史言官指不定要编排出多少闲话。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吐出一个字。
太皇太后忽然开了口,不动声色地给了康熙一个台阶:
“保成,你病了一场,刚醒过来,别多想。”
太后也连忙走过来,在床沿边坐下。
她想起方才的事,伸出去的手顿了顿,终究只敢虚虚抚了下迎枕的边缘。
她眼眶红通通的:“醒了就好,可把我们吓坏了。”
胤礽乖巧地点点头,一副听话的模样,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绕过两人,落在了后面被嬷嬷扶着、还昏迷着的晞宁身上。
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恰到好处的疑惑:“皇阿玛,那位格格是谁?怎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