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郑儿,像是想了很久才开口。
“宜修,阿玛只有咱们两个女儿。”
郑儿没接话,看着她。
“额娘也没了。”柔则的声音不大,语调平平的,不像从前一说就哭,“这世上,除了阿玛,跟我最亲的就是你了。”
郑儿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姐姐说的是。”
柔则看着她,停了一会儿,又说:“从前姐姐不懂事,府里的事一概不知,让妹妹一个人操劳了,往后——”
她顿了一下。
“往后咱们姐妹相互扶持,我有不懂的,妹妹教我。”
郑儿抬起头,看着柔则的脸笑了一下。
“姐姐跟我客气什么。”她放下茶盏,“阿玛只有咱们两个女儿,本就该相互扶持的,姐姐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
柔则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她又说起小时候在府里的事,说起阿玛,说起她俩的以前。
郑儿陪着她坐着,偶尔接几句话。
从正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剪秋跟在郑儿身后,两人往回走。
郑儿走得不快,心里想着柔则这是开窍了。
觉罗氏死了,她没了靠山,病了一场大概是想明白了。
这个府里,她要是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不管不顾,迟早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她开始动脑子了。
打感情牌,拿阿玛说事,拿姐妹情分说事,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咱们是一家人,你帮我,我也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