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深的伤口,她居然恢复得这般好,浓妆一遮竟也看不出什么了,当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这般样子看来是恨上她了,她可不喜欢有个毒蛇在一旁窥视。
百日宴散了之后,朱曼娘抱着已经睡着的弘昭回了住处。
她坐在灯下,把孩子轻轻放进小床里,盖好小被子。
方嬷嬷从外头进来,见她站在那儿没有动,轻声问了一句:“娘娘还不歇?”
朱曼娘目光落在窗外,过了片刻才开口:“安常在今日来赴宴了。”
方嬷嬷点头:“老奴瞧见了。”
“她看我的那道眼神不像是来道贺的,她恨上我了。”
曼娘眼神狠厉,语气却轻柔,“得早些弄死才行。”
圆明园里水多,夜路又暗,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安陵容身边如今只有一个宝鹃守着,嗓子坏了,腿脚也不利索,夜里若是独自走到水边去,要是落水那就谁也救不回来了。
曼娘让方嬷嬷留意安陵容那边的动静,每日什么时辰出门,身边带几个人。
十来日时间方嬷嬷就摸清了。
又隔了两日,圆明园下了场雨,荷塘边的石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那晚安陵容独自站在水边透气时,不知怎么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荷塘里。
宝鹃听见动静跑出来,让人捞上来时安陵容已经没了气息。
她额角有一道口子,像是失足落水时撞的。
太医验过之后说是意外,夜间路滑失足落水,头部撞击石块导致昏迷,呛水而亡。
方嬷嬷进来时,朱曼娘正坐在窗下给弘昭缝一件小衣裳。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看起来很是温柔恬淡。
方嬷嬷走到她身旁,躬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娘娘,那边的事成了,人已经没了,太医验过说是失足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