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高宁馨让人给养心殿递了话,说想请皇上过来坐坐。
弘历犹豫了一瞬,还是去了。
他进了储秀宫,殿里药味浓得呛人,高宁馨靠在引枕上,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她让伺候的人都退出去,只留了弘历一个,她撑着身子想行礼,被弘历按住了。
她笑了笑,“皇上,臣妾快不行了,臣妾这辈子做过不少错事,皇上念着旧情,没有跟臣妾计较,臣妾心里很是感激。”
她喘了两口气,声音又低了几分,“臣妾只求皇上一件事,如今臣妾快死了,就想求皇上开恩,把臣妾娘的牌位迎进高家祠堂。”
皇上心里也很是复杂。
他坐在榻边,看着高宁馨那张瘦脱了相的脸,想起了她年轻时明艳鲜亮的模样。
要不是他让她妹妹进宫,只怕她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他见状点了点头:“朕准了。”
高宁馨听了瞬间笑了出来:“多谢皇上。”
就这样,半个月后,嚣张跋扈的高宁馨没了。
她走的那日,储秀宫的灯亮到半夜,太医进进出出,可到底没能把她救回来。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这一辈子,从高家那个受继母磋磨的小姑娘,到潜邸里明艳鲜亮的侧福晋,再到宫里说一不二的高贵妃,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而在其中搅动风云的南枯月漓深藏功与名。
她俩的药可都是她友情提供的。
高宁馨与她妹妹斗了这些日子,闹来闹去也没斗出个结果来。
她看着都觉得累,索性帮了她们一把。
想看看谁能先弄死谁。
如今看来,到底是高宁馨根基更深,比她妹妹快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