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
不是用手敲,是用什么东西在砸门板,砰砰砰的,一下比一下重。
张老三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金手指也站了起来,手伸到背后,摸到了别在腰后的一把柴刀。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的,可能是翻陶罐找镰刀的时候一起翻出来的。
“谁?”金手指谨慎地询问。
外面没人回答,但砸门的声音停了。
安静了几秒,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很尖细,不像人的声音。
“大牛,河神大人说了,明天一早去祠堂,不准迟到。”
然后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往远处走的,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金手指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口大缸还在冒泡。
门板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张黄纸,和村里那些人家门上贴的一样,但上面的符咒是红色的,还没有干,在往下淌。
金手指把黄纸揭下来,翻过来看。
背面写着四个字:寅时三刻。
林野凑过来看了一眼:“明天凌晨四点。”
“我知道。”金手指把黄纸叠好,塞进怀里,“看来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张老三重新坐回灶台边,两只手开始发抖,抖得连膝盖都跟着一起抖。
“祠堂……他们让你去祠堂……”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进了祠堂就出不来了,出不来了……”
金手指蹲下来,看着张老三的眼睛:“爹,你告诉我,祠堂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