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落到了井底,双脚踩在水里,水不深,只到他的脚踝。
他抬头往上看:“能下来。”
冰蝎第二个,她的动作比雷涛更利落,身体贴着井壁,手脚并用,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就落到了井底。
博士第三个,他没有雷涛和冰蝎的身手,但他有装备,他从包里掏出一根绳索,固定在井沿上,然后扣上安全带,慢慢往下放,动作不快不慢,很稳。
林野看了一眼陈鹏:“你先。”
陈鹏看着那口黑漆漆的井,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把布包咬在嘴里,抓住绳索,往下滑。
他滑得很慢,像只树懒,中途还停了一次,悬在半空中喘了几口气,才继续往下。
林野最后一个。
他松开手,身体下坠,耳边有风声,井壁上的青苔从他的眼前掠过,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味从井底涌上来,灌进他的鼻腔。
井底的水冰凉,没到他的脚踝。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白色的骨头在他的脚边散落着,不小心踩上去还会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雷涛打开了手电筒,白光在井底的空间里扫了一圈。
井底比他想象的大,博士也跟着打开了他的头灯,光线强了很多,足以照亮整个空间。
这是一个方形的石室,大概有二十平米,四面墙上从上到下都是刻痕。
冰蝎走近一面墙,用手电筒照上去。
那些刻痕不是涂鸦,是字。
整面墙上刻满了同一个字——“葬”。
一笔一划,层层叠叠,有的刻得很深,有的刻上去又被划掉了,划掉之后又在上面重新刻,像一个疯子在反复写同一个字。
四面墙都是这样,几千几万个“葬”字,刻满了每一寸石壁。
陈鹏站在石室中央,转了一圈:“这是……什么人刻的?”
他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变得空洞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