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诡却不紧不慢的又笑了一声:“急什么,跟了我这么久的东西,总得让我多捂一会儿。”
它顿了顿:“你们是要去钟楼?”
“是。”
“那你们走错了方向。”老诡抬起枯瘦的手指,朝街道的另一边点了点,“钟楼在那边,你们走的这条路是往西去的,越走越远。”
林野转头朝老诡刚才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的街道尽头确实能看到钟楼的尖顶在灰白的天空里露出一个尖角,比他们刚才在桥上看到的偏移了一些角度。
他不确定这东西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金手指在他脑海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嗯”,确认了老诡说的方向是对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林野问。
老诡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像从远处传来的回声。
“因为我等着看你有没有命走到钟楼,肝这个东西,要是送错了人,我可亏大了。”
“不过……”老诡话风一转,“倒是可以给你们看看。”
说着,他竟然从自己的身体里摸索出一颗暗红色的光球。
拾荒老人把暗红色的光球托在掌心。
那东西不大,也就核桃大小,表面有一层流动的光泽,膜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跳动。
林野的视线刚落到那光球上,念希的身体就猛地弓了下去。
他转头的时候,念希已经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小腹的位置。
暗红色的血从她嘴角渗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在灰白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的小腹处青筋一根一根地突出来,整片皮肤都绷紧了,随着光球跳动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收缩。
“老婆!”
林野恶狠狠的瞪向眼前的老诡:“快住手!”
老诡把光球往上托了托,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