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捏第二下,只是把光球握在掌心里,慢慢收拢五指。
光球的亮度暗了一分,念希的小腹猛地往里一缩,她咬着牙没出声,但脖子上的血管绷出来了。
“我说了,”老诡的声音不急不慢,“不会杀你,诡异游戏要的是你活着走到钟楼。”
它把光球收进麻布底下,拍了拍那个鼓包的位置,像在拍一件心爱的物件。
“但我可以让你走一步,跪三步,你走得越慢,你家男人死得越快。”
“你找死!”
林野的脚已经迈出去了,镰刀从下往上撩,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念希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力气大得惊人。
林野被她拽得顿了一下,刀刃停在半空中。
念希撑着地面站起来,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她用另一只手背擦了一下。
她直起腰的动作很慢,小腹的肌肉还在不自觉地痉挛。
“他在拖延时间。”念希说,声音带着血的腥气,“绕路,城中巷子多,总能避开他。”
老诡站在五步远的地方,嘴角往下撇着,没有追上来。
它看着念希站直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什么动物在吞咽口水。
“往东走第三条巷子往北拐,”老诡忽然开口,“那条路能绕开我,但那条路上有别的老朋友在等着你。”
它转过身,往墙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从兜帽的缝隙里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对了,你们从通道里带出来那个女的——她身上的标记不止一处,你们自己没发现而已。”
老诡的身影融进墙体里,彻底消失,墙面上只剩下一道深色的湿痕,沿着砖缝往下淌。
林野回头看了周蓉一眼。
周蓉自己也在低头检查手臂上的伤口,那些灰白色的碎屑还在皮肉里嵌着,但并没有扩散的迹象。
她抬起头,对上林野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