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说完之后没有再等其他人问话,它先朝医院入口走了过去。
林野顺势想往人群后面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线轴,我们一起。”
林野的脚步顿在原地,灯笼不知何时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等林野说什么,灯笼手臂已用力将他甩入医院入口的阴影中。
林野:“……”
那层阴影比林野预想的深,跨过门槛的瞬间周围的光线从灰白色变成了一种极淡的苍绿色,像旧灯管长时间使用之后发出的那种偏冷的光。
林野站在门厅里适应了几息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门厅不大,正对面是一排旧柜台,台面是灰白色的大理石材质,边缘有几处缺角。
柜台后面有一排木质的柜子,柜子里塞着各种颜色的文件夹和灰白色的旧本子。
柜台台面上摊着几本翻开的本子,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门厅两侧各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墙壁是灰绿色的,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门,门板颜色跟墙面一致,几乎跟墙体融为一体。
林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他身后的门还在,灰白色的天光透过敞开的门框铺进来,在门厅地面上切出一道亮带。
其他人站在他身侧,每个人都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柜台后面有一张旧转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
那个身影的背对着他们,白大褂的衣摆垂到地面,袖子宽大。
它坐在转椅上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它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是灰白色的,关节处有一层细密的裂纹像干裂的旧瓷釉。
灯笼走到柜台前面,弯腰看了一眼摊开在台面上的本子。
本子上的字迹是手写的,墨水颜色偏暗,有的地方已经洇开了,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林野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病人编号和症状描述,字体很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