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窄床靠墙摆着,床上没人。
墙角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形,穿着灰白色的病号服,背对着门口,面朝墙角的方向。
它的身体缩成一团,头低垂着,双手抱膝,像一尊凝固了的雕像。
林野走到房间中央站定,距离那个人形大约几步远。
他蹲下来从侧面看了它一眼,它的侧脸是干净的青年男性的轮廓,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
它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因林野的进入而做出任何反应。
林野叫了两声没有回应,他走到墙角面对那个人形蹲下,用手在它面前挥了挥,它的目光穿过他的手掌落在墙面上没有移动。
林野站起来退出了病房,把门合拢。
他在走廊里继续走,经过第五间病房的时候门板内侧传来一阵动静,像什么东西在翻动。
林野推开门看到房间里站着一个人,穿着暗色的衣服,正在房间角落的一只旧柜子前面翻东西。
那个人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是瓦罐。
瓦罐手里捏着几页纸,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曲着。
它看到林野之后把手里的纸抬起来晃了一下。
“四号房的人一直重复在做记录,我在它柜子里翻到了这些,上面写的日期跟病房墙上挂的日历不一样。”
林野走过去接过那几页纸翻了翻。
纸张上的字迹很密,记录的全是某一个人的行为时间线。
开头写着编号零三四,然后是一长串日期和对应的行为描述——每一天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站在窗边、什么时候坐在椅子上不动。
整份记录精确到了分钟,持续了好几个月。
“这间病房住的是零三四?”林野问。
瓦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