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病房住的是零三三,这些记录是零三四的,被塞在零三三的柜子里。”
林野把纸页还给了瓦罐,他转身走出房间回到走廊上,沿着走廊继续往更深处走。
走廊尽头的墙面上挂着一块旧的公告板,板上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通知单,通知单单面是灰白色的,上面的字迹已经淡到几乎看不清楚。
他站在公告板前面看了片刻,发现最后面那张通知单的边角露着一小片暗色的东西。
他把那张通知单掀起来,下面压着一张叠好的旧处方单,处方单单面上手写着一列药名和剂量。
字迹跟病历上的那些不一样,更加潦草,像在紧急状态下写的。
林野把处方单收进了长袍内袋里。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经过第三观察室门口,林野听到门板内侧传来一声极细的声响,他站在门口等了几息,那声响又响了一次。
林野再次推开了门。那个蹲在墙角的人形已经不在墙角了。
它站在房间中央面朝门口的方向,眼睛睁着,瞳孔的颜色偏浅,像洗过很多次的旧布料。
它看着林野,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翻了我的病历。”它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林野站在门口没有进门,他的脚还踩在门槛外侧的地毯上。
“你是零一七?”
那个人形点了点头。
它的目光从林野脸上移到他长袍侧袋的位置,那个内袋里装着刚才从公告板后面取下来的旧处方单。
它的目光在袋口的位置停了一会儿,然后又移回到林野的脸上。
“那张处方单上的东西已经过期了。”它说,“你拿着也没有用。”
林野伸手进内袋摸到那张处方单的边缘但没有抽出来。
“过期是什么意思?”
“上面的药早就没有了,柜子里的药瓶里面是空的。”零一七说完之后慢慢走回了墙角,重新蹲下来,双手抱膝,脸朝墙壁的方向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