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缕本源修为被天地规制强行抹除。
这是最绝望的厮杀。
对手无需精妙术法,无需凶悍攻伐,仅仅是立身于此,执掌天地规则,便足以死死镇压他的一切反抗。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以肉身本源、神魂底蕴,硬撼整片天地的秩序。
每一招,都是濒临崩碎的绝境。
魔躯裂痕遍布,大半皮肉模糊不清,白骨隐现,真魔之气愈发稀薄。
可没人看见,秦河眼底的惧意,正在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悍勇。
他活过无数生死险境,赌过无数九死一生的局面,最不怕的,就是绝境。
被碾压的痛感、本源耗损的虚弱、神魂被拆解的麻木,没有击溃他,反倒彻底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血性。
越是落败,他越是清醒。
越是濒临崩碎,他越是不肯俯首。
秦河一声沉吼,震碎喉间淤积的精血。
残破的魔躯猛地挺直,手臂快速长出,弯曲的双膝硬生生绷直,哪怕双腿经脉尽数断裂,魔骨滋滋作响,也再无半分弯折。
他不再催动庞大的魔躯之力,也不再强攻硬撼。
残存的神魂全力铺开,死死捕捉着周遭虚空每一丝细微的异动。
他在看。
在看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神之规则,究竟是如何锁死虚空、如何碾压万物。
先前数次落败的画面,在识海飞速回放。
第一拳崩碎手臂,是力量流转被强行矫正。
第二拳未发先溃,是空间轨迹被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