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狂风,没有异动,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
但秦河的神魂清晰捕捉到了那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像是沉睡万古的存在,被人贸然猜中心事,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他体内沉寂的真魔之气,瞬间愈发恭谨,连流转都下意识滞涩了几分。
吞天魔功素来霸道蛮横,吞尽万物,从无敬畏。
可在此刻,这门逆天魔功像是遇到了与生俱来的上位本源,彻底敛去了所有锋芒,乖乖蛰伏在丹田深处,不敢有半分躁动。
秦河缓缓吐了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目光扫过殿内两侧的石俑。
两排石俑依旧维持着躬身跪拜的姿态,千万年如一日,未曾变动分毫。
它们轮廓模糊,面目难辨,可那虔诚俯首的姿态,从未改变。
若是石台上原本供奉的是死物,这些石俑的朝拜,早已失去意义。
可此地气场长存,魔韵不散,整片秘境依旧围绕着这座孤庙运转。
足以说明,这里的“主”,只是暂时不在,并非彻底消亡。
“感觉,还活着。”
良久,秦河才低声开口,回应了焚天君方才的问话。
他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大殿里缓缓回荡。
焚天君抬眸,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此地魔气浩瀚古朴,根植整片秘境,可诸天万魔,绝无这般气场。”秦河缓缓解释。
他修吞天魔功,踏魔道之路,对魔之一道的感知,远超世间任何人。
寻常邪魔,戾气缠身,暴戾嗜血,道韵带着毁灭与混乱。
但这里的气息,是苍茫,是沉寂,是俯瞰万古的漠然。
不凶,不狂,却自带凌驾众生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