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追问。
因为林美玲已经看出来了。
狗改不了吃屎,陈建国背着她,还在继续跟外面那个女人来往。
她把算盘推到一边,站起身,去隔壁婶子家把陈萍托付过去,只说出门办点事。
林美玲骑着自行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她的齐肩短发被风吹得往后飘,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往下撇着。
跟上他。
她告诉自己。
她要亲眼看看。
出了镇子,往柳河村的方向拐。
沙土路上坑坑洼洼,她的自行车轮子颠得哗啦响。
前头陈建国骑得不紧不慢,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二十多米开外那道灰色的人影。
柳河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已经绿了,树荫底下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头,眼皮耷拉着。
对林美玲这个外来者视若无睹。
她远远看见陈建国在一家院门口停下来,支好自行车,抬手敲了几下门。
那敲门声很有节奏。
先两下,再一下,再两下。
是暗号。
说明不是第一次来。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