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玲站在窗外,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顺着指缝灌进手心,又沿着手腕往下淌。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但说出话来比粪坑里沤烂的屎尿还臭。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牙齿深深陷进食指关节,咬出了两排血印,可她一声都没出。
不能出声。
凭她一个人,冲进去又能怎样?
她打不过陈建国,也撕不过那个寡妇。
她只能站在窗外,像一块石头一样杵在那儿。
把屋里那两个人的声音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上一次她在他跪着扇耳光的时候心软了,觉得为了萍萍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够了,她再也不会信他了。
她松开手,指甲掐进掌心里,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脚底下踩到了一根枯枝,啪一声脆响,她也没有停步。
走到院门口,她伸手拉门。
手抖得厉害,拉了一下没拉住,门从她手里滑脱,哐当一声重重合上。
屋里传来陈建国变了调的喊声:“谁?”
“应该是风吹的,别管了,冤家,咱们继续……”
林美玲没有跑。
她走到墙根下,扶起自行车,跨上去。
脚踩在踏板上,用力一蹬,车子晃晃悠悠地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