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你把一颗心干干净净地剖给一个人看,那个人接过去随手扔在泥地里还跺了两脚的恶心。
她抬起头。
“二哥,你说吧,我全都听你的。”
林国强在林美玲对面坐下,把自己刚才在沉默中盘算好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步骤之间的衔接像是在心里演练过了无数遍。
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什么时候动手,什么人去盯,什么人留守,什么情况下立即行动,什么情况下按兵不动。
连万一陈建国提前察觉的应对方案都考虑到了。
“美玲。”他说完后看着她的眼睛,“你回去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平时什么样,回去还什么样。
该做饭做饭,该记账记账,该给萍萍讲睡前故事还照常讲。
唯一要做的就是记住铺子里每一笔钱,每一笔账,一样也不要漏。
陈建国偷拿的每一分钱,我都让他连本带利的吐回来。”
林美玲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还有一点。”林国强看着林美玲的眼睛,“你记住,陈建国背叛你,不是你的错。
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他说的那些混账话,你一个字也别往心里去。
你们俩离婚,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他配不上你。”
林美玲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林国强,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要离,”她站起身来,声音不再发抖,眼神变得坚定,“那就让他一无所有,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天色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