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的跟着进来,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他看了那两个孩子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屋。
院子里,陈母正坐在门槛上抹眼泪。
月光把她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
陈建国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声来。
“妈,你……能不能先给我拿三十块钱?”
陈母擦眼泪的手停住了。
“萍萍的抚养费,这个月该汇了。”陈建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母猛地站起来,把擦眼泪的布巾往地上一摔。
“抚养费!给什么抚养费!林美玲还能饿死?
她不是有娘家撑腰吗?她二哥不是开饭店的有钱吗?怎么还盯着你这点钱!”
“妈……”
“你说你,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搞什么破鞋!”
陈母越骂越气,手指戳在陈建国的脑门上,“那林美玲多好的媳妇!又能挣钱又会持家,你非要跟那个寡妇搞在一起!
现在好了,一个寡妇带两个拖油瓶住进咱家,吃喝拉撒全指望我伺候,还整天跟我顶嘴!
这还不算,你每个月还得往外掏抚养费!你说你图个什么!”
陈建国任她骂,蹲在门槛边上一动不动。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哟……”
陈母骂累了,又坐回门槛上,声音带上了哭腔,“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指望你娶个好媳妇过安生日子,结果呢?
好好的家让你作散了,好好的闺女让你作没了,弄了个带俩拖油瓶的寡妇回来,见天儿的吵架……”
陈建国低着头,两只手攥在一起,指甲掐进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