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石塔之内,绯红如潮。
「你————」
绯红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你竟敢——
「竟敢什麽?」
虞绯夜唇角勾起,那弧度冰冷又嘲弄,「竟敢觊觎你的权柄?竟敢反过来掠夺你的力量?」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石室中回荡,与那些花朵的轻颤共振,竟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愉悦。
「连一半的【猩红】权柄你都无力控制,竟还想掠夺我的全部?」
邪神的情绪很快平复了下去,祂不再蛊惑,也不再威逼,语气里带着某种奇异的平静,「你真是疯了。
祂说:「你以为【猩红】是什麽?仅仅只是一种力量?不,【猩红】,是由万千世界的恐惧、癫狂、毁灭凝聚而成,你根本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可怕的权柄」
「闭嘴吧。」
虞绯夜打断祂,「你讲话的声音很难听,我不想听。
她撑着石床,缓缓站起身。
随着这个动作,那些覆在她身上的花朵纷纷飘落,却在触地的瞬间化作绯红的光尘,又重新涌入她的身体。
她的皮肤在皲裂与癒合之间反覆,那些裂痕像蛛网般蔓延,又如活物一样蠕动。
可她的脊背,始终挺直。
「你说得对,我疯了,我早就疯了。」
她一步步走向石室中央,脚下的地面生出花朵,又在她的步伐中枯萎成灰。
「从收到爹娘死讯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从看着叔父叔母和堂妹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从被那老妖婆用九九八十一根钉子钉在法阵上、抽乾全身血液的那一夜起,我就疯了。」